— 枫住尘香

一 秋天


                花谢的时候 已没有力量
                飘落的树叶 象你的脸庞
                我不愿看到你枯萎的模样
                我只想看到你眼里的倔强


                抬眼望去那大雁飞过
                忙碌的它们要飞向南方
                我看着他们总有自己方向
                明天的我 是又在何方
                                              ——吴宁越《秋天》
 


二 日子


    每一天每一天,站在阳台望向远方。我总是需要不断地提醒自己,时间没有停滞,才能够不去做那些无关痛痒的幻想。身边一切的人都太信任我,他们想要我去完成那些他们无法去做的事情,因为我的自由。
    生命中还有太多可能性,比如婷,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欲求还想要自由,所以在未婚夫要她按手印的那一刻,她悔婚了。这些起伏都与我无关,但我看在眼里,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是很荒唐,发生很多始料未及的事情,但也仍是这样可爱。我提醒那些伤心的人不要忘记抬头看看天,看看花草,因为即使仅仅是这样微小的事物,它的美,都可以成为我们爱这个世界的理由。我没有在盲目乐观,这个世界的意义,它的幸福美好,苦痛哀愁都只是个人观念上的,在保持了社会良知的前提下,怎样选择都是自己的事吧。这几年来,我成长的进步大概就在于建构了一套自己的意义系统,并越来越擅长于自我疏解。
    有时,我会和朋友说,即使我明天就要离开人世也不会觉得遗憾,因为目前为止,我的人生都很美好。
    美好,是的。海老师的人类学课让我受益良多,了解到种种社会下不为人们所关注的伤痛与苦难之根源以后,突然就清晰了自己要怎样应对苦痛。还有对一切的人宽容。这个社会原则上是理性比人性重要,所以已经习惯于忽视一些看似微小的情绪,甚至是抹杀,而正是那些小情绪,才保持了一个人的鲜活可爱,才有人的善、好。
    所以,不要仅仅存在于主流社会,我们需要从“他者”身上认识并且看清楚自己,保持心灵的干净。
    九月以来的每一天都被浮躁充斥着,因为写不完的论文和讲稿,还有读不完的专业书。我跟无数的人抱怨,反反复复。直到有一天我突然决定,该把一件一直想做的事情提上日程了,一切才又变得有序一些。
   


三 年华


    丹,你走以后,又一天,我们几个去漓江边散步,说了很多荒唐的话。漓江是一个太容易让人胡言乱语的地方。
    我把年华耗在这里,从没有觉得可惜。它值得更多更好的年华。可是我总是在想着另外一个地方。
    但那也只是终点。
    我想我注定要去好多的城,看很多的云,行很多的路。
    可是你还记得三毛的话么?她的语调恬静而充满细节上的修饰,说“结果是一场空。” 我也许真的知道她在说什么吧,心里也突然空落落的。
    我们还太年轻,太容易把自己想象得强大。然而大概真的如聂鲁达所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历历可见。”到那时,漂浮着的叶子都死死压在地上,像生命的厚重。



四 平江


    前段时间看到他的一幅画,又想起平江。尽管水远山长,然而画面中,距离也变得模糊起来。很是喜欢水墨与纸的纤维丝丝相融的细节,像是天造之物,落笔那一刹的提按轻重就决定了画面的分量和质感。我仍看不懂他最富盛名的大草,倒是偏爱那些小楷、行书和小画,劲秀清透,干干净净。
    我不知道他叫平江的真实原因,认识他之前我甚至都没有去过苏州。可巧的是,我是因为他才去苏州的,那年秋天他在木渎拍戏邀请我们,而那之后的每一年,我去到苏州,又都恰恰住在一条叫“平江”的路上,那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路。
    平江,平静之江水,原本平淡无奇的一个词。然而生命中一些突如其来的微妙连系莫名地赋予了它特别的意义。为师为友的平江,宋为平江府的苏州,还有现在那条越发热闹的平江路。不知道是不是偶然。
    一年半没与平江联系,大概他已经开始遗忘。半年多没有去苏州,平江路也许又变了模样。
    总会有一些我觉得珍贵的人或事在时间中慢慢失去,因为以为,只有别人的不放手,我才抓得住。
   
 
五 理想


    终于暂时不再有讲稿要准备,也没有全英文的著作要逼迫自己读完;因为对一个方向的共同兴趣和交流,面对海老师也不再那么拘谨,尽管偏见依然存在;我仍会因为徐老师丝毫语气上的不耐烦或者表情上的僵硬而紧张好久,仍害怕有一天她发现我并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而不再喜欢我,但她依然对我很好,甚至会偶尔表扬我——我觉得你写得不错呢!大概我是唯独一个会对她推心置腹的学生吧,什么都跟她说了,喜的恶的,作为公平的交换,她对我总是一再地宽容。这些细碎的变化与固守在生活中平静地发生,因之而来的悲喜也是一时而已,在大多数的时间里,我们都是在经历没有结果的过程,为那一时的悲喜。只是,要看清自己。
    婷说,我不想结婚是不想被束缚,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调查,去很多的地方,像你一样做喜欢的事情,追寻理想。
    原来,理想的力量可以让这样一个想要安安稳稳,不断劝解了自己半年多去爱一个人,将在明年一月完婚的女孩,终于还是不顾一切混乱选择了逃避。尽管所有的人都指责她不负责任,说她怎么可以到今天才宣布不爱他。其实,所有的错都在于,这个孩子之前把自己想象得太伟大想要成全别人,这种想象持续了太久,想象破灭的结果就是必须伤害更多的人,去成全自己。
    什么是理想?她问我。我不知道,是个梦吧,想要无限接近的梦。但我每一步都走得很慎重。
    所以,婷,以后不要再这样错了。不会一直有人为我们的草率买单,也不要把过去或将来的高尚作为今天伤害的理由。至少,理想不是理由,它不与世俗相遇。


   
六 安静
  
    立冬了。桂林仍像是秋。
    几天前的一场暴雨,把满城的桂花都催开了,而后的那几天就只好腻在花香里,学校里的桂树极多,风一过,树上的小花都落在身上。后来又下了雨,花被雨水打落在行道上铺了厚厚一层,每棵树下都是黄灿灿的一路,人们来往奔波都从上面走过。桂林人好奢侈。
    白天宿舍总是很安静,总是我一个人待在这里,还有三只小龟在花篓旁的缸里时而弄出声响,天气好就坐在阳台上看书,斜靠的那面镜子三分之二都是蓝蓝的天,还有三分之一是我,翻书的间隙抬眼望,像一幅画。
                    
        “玫瑰不是玫瑰,如果你没有看见;
         如果没有美酒,春天就不是我的春天。”
                                 —— 穆罕默德·哈菲兹


七 Autumn within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is a rose.
    You can love a name and if you love a name then saying that name any number of times only makes you love it more, more violently more persistently more tormentedly.
                                  ——Gertrude St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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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摄影师小BRIT在FLICKR上放了这么一张照片
说明里写着 "I love kids that know how to get dirty."
下面有一条回复是这样的:
Someday,they'll grow up and get married and have dirty kids... 

大概所谓幸福生活就是这样,脏脏的调皮小孩子长成大人,结婚生子,再把另外那一个脏脏的调皮小孩子拉扯大... 循环往复,又在循环的过程中经历故事.
尽管,我只是想做回那个dirty kid. sooooo sweet!

很久不在这里更新,似乎连写字的空闲也找不到,近期的图都放在http://www.flickr.com/photos/karine8613/
你们喜欢可以去看 :) 就这样吧,又是秋天,记得去爬山...
秋安! 每每说到"秋安",心里都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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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桂林,在这里悄无声息,好像不曾离开。
    我还是很喜欢桂林的天。晴时,总有白得扎眼的云朵悬在湛蓝湛蓝的天空上面,简单而又色彩分明,像是孩子的蜡笔画。雨时,乌云散下来,不是大片大片沉闷的色块,那飘散的雾气总让我念及“雨丝风片”、“烟丝醉软”这样的词。傍晚,夕阳未落的那一霎,橘红、宝蓝、金色混杂,丝带般长长悠远地绕在群山腰间,若在漓江边则最好,那色彩还要映在清清绿绿的水里,水波一层一层泛开来,揉碎了天、云、霞。夜深,若是天气好就不会觉得黑暗有多可怕,那一朵朵挂在星空中的白云把夜都映亮了,有时,也呈现出极少见的一种蓝,那蓝酝得细密而齐整盖在城上,不似真的。我回到南昌仰起头时,总是想念桂林的天。
    那天晚饭后和小朋友去漓江游泳,小鬼头当起了我的教练,教我怎么划水,怎么蹬腿。我想我这么大一人儿在水里死拽着小我一轮的小家伙一惊一乍地忽上忽下,也不失为彼时一景了。那天我把一只TEENMIX的凉拖拿去祭水神了,我后来一直对小朋友说,这样的祭品很特别,所以下一次,下一次我下水时,漓江一定不会再淹我。小朋友嘟嘴望着我,半信半疑的样子,我哈哈笑起来。
    常常想起在西江的那一夜,我躺在床上,突然遥遥听到对面山头上有女人酒醉的山歌声,那是送别歌,于是下床伏到窗前细听,每完一曲还有男男女女女的笑声,我仿佛看见那些盛装的苗家女因酒醉而发红的脸颊,她们腼腆地笑着,唱歌目送亲友回去。。那天晚上月色很清亮,对面的黒黒的山腰上挂着星星点点的灯,寂静的山野里只有那歌声笑声,空远回荡。她们的最后一曲竟是难忘今宵,虽然咬字是生硬的,但那声音甜得让空乏的夜都满心欢喜。
    白裤瑶的老奶奶套着破旧的传统衣裙倚在高高的木楼上,下垂的胸部袒露于外,身旁的鸟笼里关着一只小山鹰,扑腾着翅膀,尖利的长喙死咬着笼上的铁丝,屋前的荒地上放养着一匹白马,廋极了。不远的瓜架是孩子的乐园,小鬼们在深绿见黄的瓜叶间钻进钻出,不断地有笑声和责骂声,老奶奶时而望望他们,时而望望天,天是蓝的,没有杂质深邃无尽。我从这幅画上走过,像是虚幻的,老奶奶没有看我,山鹰没有看我,白马没有看我,孩子们没有看我。
    生命的美在越来越靠近大地的日子里挥散开来,有时清晰得触手可及却不忍惊扰,有时也让我拥抱。
    耳朵里充斥着雨水滴下屋檐的声音,天已然放晴,走出去看山,仍有云雾未散。新宿舍算得上是视野开阔的“山景房”,那一片远山随天气变化时而学院气象时而文人小品,似是看不厌的。手头还有四篇课程论文待写,以及贵州行的随笔和庐陵古镇的田野笔记。好吧,挑几张花花草草充斥一下这里的荒芜罢。
    时隔一岁终于又可以说,秋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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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山水环绕的小城叫荔波,位于贵州省黔南苗族布依族自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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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兰自然保护区一个野趣十足的“梅园”里与梅无关的事情。

西江千户苗寨
黔东南西江,千户苗寨的晨。

庐山小道
庐山的一条小道,弥漫着夏天的味道。

叶子
其实我不是在拍叶子呢,嘿。

小花
花儿,还是花儿。三叠泉的小阳菊们。

明媚春光
说明媚就明媚,虽说已入秋了。于庐陵渼陂古镇。

色彩
来点鲜艳的吧,渼陂一角。

无言
贵州尧古看老人古法造纸。一场无声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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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

有谁比你更美,
已灰白的眉也遮不住眼底的光芒。
充盈着故事那如水的眼呀,什么让你这样清澈?
一长串的丝线在你眼下开出花,
不仅仅是花,那些小小的生灵都飞扬起来。
你说那是你生活的家园,它是这样美,你是那样骄傲。

岁月的印痕深深刻在你的脸上,那些是故事。
你把故事写在脸上,记在心上,绣在衣上。
你是那样骄傲,仿佛不记得生活的艰辛:
不记得那沉沉的扁担曾压弯了肩膀;
不记得插秧时白晃晃当头的太阳;
不记得起茧的双手栽起了多少树多少花,抚过多少孩子的脑瓜。

有谁比你更美,
上扬的嘴角挂着幸福而满足的笑。
那笑旋成你们所爱的“涡妥”,
附在蜡染的衣上,两袖的银片上,还有耳畔的银环上。
你穿戴着它们在漫山遍野留下足迹和背影,
那一抹鲜艳的色彩在记忆中飘过,似梦。

如今你用面庞,用这沧桑的带笑的面庞望着我,
满溢着美与爱,这是你生命全部的意义。
不在乎木楼的简陋,因为你的脚可以接触到大地。
不在乎山高水陡,因为这样你的眼可以离蓝天更近。
不在乎树林隔断交通,因为它们给了你灵感去创作那些奇异的花鸟虫鱼。

有谁比你更美。
你是世代的隐者,是天生的艺术家。
你的含蓄内敛欲盖弥彰地将无所束缚的想象力在身体上张扬,
那是宣泄,只是宣泄,
那爱那恨,宣泄出来就成彩色的丝线。

你在笑,苗家阿婆望着我笑。
我说,没有人比你更美,
你是那样骄傲。

                   二零零八年七月十七日于贵州雷山朗德上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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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在融水的苗寨里折腾得鸡飞狗跳,苗人待我们都很好,整个行程算是很顺利的。我越发觉得广西的好处,相对于我所了解的其他地方基层政府机构,这边的人实在是太淳朴太热情。白云乡的韦老师,素不相识,得知我们此行的目的后,借了辆车开了几十公里带我们进苗寨,晚上在寨子里吃晚饭,他们拿出招待贵宾的自酿糯米酒给我们喝,我从来没像那天喝了这么多白酒。但他们一杯杯按传统最盛情的敬酒方式递过杯子,我没办法不接。大概是看我确实不胜酒力,他们后来也不再为难我。只是我喝得昏昏沉沉,要做什么调查问什么问题都忘记了,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山路有些打滑,韦老师还要拖着我们两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小鬼回到住处。那时雨水不断地从车窗上流下形成一个水帘,帘后隐约可以看到层层叠叠大苗山黑色的轮廓,很少,但很清晰的,山间有黄的白的灯光亮着,我知道那是灯光,但看起来像是星星,那些星星就在我们的周围,我这样想就觉得很美,巴巴地望着不舍得离开。丹说我那时的样子一定很像上次在西塘河边醉酒的样子,恩,听起来像个酒鬼,其实我这么大难得两次醉酒,上次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但这次在苗寨是酒也醉人人也醉了。还有一晚在一个寨子村主任家的木楼里过夜,我住的“闺房”闲置许久,小窗上结了不少蜘蛛网,还有大个的黑蜘蛛扒在上面,其实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后来还看见一只小老鼠从我床上吱溜溜跑过去。更厉害的是,那晚我睡得挺香的,一点没担心老鼠啃我脚丫之类的事情发生。其实很辛苦,在融水的第八天,我背着行李走了十几公里山路,一路上没说一句话,又累又渴,眼泪啪嗒嗒地落。尽管如此,现在回忆起来仍是兴味盎然的。
    不过这几天都在写枯燥冗长的调查报告,被徐老师催了好些天了,我还是很懒,那些平白无味的文字记录写写就心烦,写了快一周才差不多写完三分之一。徐老师每每问起来我就说我写得很多很详细所以很慢,于是现在很担心她看过会失望。我几乎没空去写什么田野札记随笔之类,这一点较之本科是退步得多了。猫猫告诉我她没事在家就打太极弹古筝涂水墨,发给我的一张扇面也是有模有样,说起来是惭愧,想当年高中时候她画画是不及我的,这几年过去,我不及她的仍是不及,有些曾经好过她的却也变得不及了。唔,不知道长进到哪儿去了。
    我被说成是一个极度浪漫主义、过于随性、懒散、偏执而且自以为是的家伙。好吧,我也希望自己不要总是让人一再地失望。然而就像我说更喜欢苏州是因为她较大家闺秀的杭州更多一分小家子脾性,她通透雅致的外部形态下也藏掖着些私癖、矫情甚至血性,而这些姿态让苏州不再是一个玉软香温的腐蚀地,而是一个有情绪有性格的个体。这样的判断也导致我一直在为自己的任性开脱,而且朋友们也都包容我,大概就愈发顽劣起来。所以决定开始虚心接受意见,但请委婉些吧,本人还处于逆反期,呵呵。
    已经算是放假了,可七月底才能回南昌,还要去调查。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这么频繁地去田野除了满足自己的行走欲望外,对学习究竟有什么好处,但仍控制不住地撒丫子乱跑。其实现在,我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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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深处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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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玩耍的苗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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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步中回环无际的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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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载了历史和岁月的苗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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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时间总有人问:“你这么久不说话,难道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只丢下一句:“有用吗?”...“有用”是个很功利的词,但面对眼前这场灾难,“有用与否”是最紧迫最现实的问题,是不管我们流多少眼泪,叹多少闲气,涂多少感叹号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从灾难发生的那一天起,我们就没有间断地被哀恸与感动并存的信息所淹没,生为中国人的民族意识和自豪感责任感仿佛瞬时在全社会膨胀,也因为这场灾难让很多人重新思考人生的价值,他们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者悲伤,或者愤怒,或者喋喋不休甚至揭竿而起,在这场灾难面前,除了能捐些只管一个人十余天的口粮钱外,我们大多数人都在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上述情绪。
    五月十九日,哀悼日的第一天晚,我带着小烛台去参加全校的祈福活动。刚开始还是挺感动的,大概有上千同学都自带蜡烛聚集在操场上,我以为接下来会是一组安静而肃穆的镜头,然而组织者却开始带领大家唱国歌,之后一遍又一遍的喊口号。我没有开口,只是紧紧握着我的烛台,感伤的情绪在慢慢消解,我望着身边的人群佳节又重阳发呆。这时前面一个女生回过头来一脸愤怒地问我:“你是来玩的吗?你为什么不喊口号不唱国歌,请你配合一下好吧?” 我愕然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独自蹲在草地上做我自己的祈福“仪式”。我不解的是,那些前一秒还辞严色正的同学,后一秒祈福结束后如何就能谈笑风生了?难道记忆已经短暂到忘记了之前说过的话,流过的眼泪和那些信誓旦旦?都是假的吗?只是表面现象吗?事实上目前的生活仍是“事不关己”吗?擦干眼泪后我们有没有再问问自己,能做什么?有用吗?至少,不该在指手画脚之后乐呵呵地袖手旁观吧,谣言的散播、集体的恐慌、无谓的举动更让人手足无措。当我们无力的时候,请暂时闭上喧闹的嘴巴罢!
    对不起,我并没有否定这类活动的善心,只是不习惯用这样的方式来悼念死者。前些天在CIACIA博客上看到许知远的文,有句话很在理:“很多时候,人们爱上的是自己的‘崇高’与‘同情心’,而不是受难者。”我们不可以否认,在真诚的人们中间,总有不少人的目的仅仅是在标榜自己。但求我们的记忆可以再长久一些,我们的情感可以再柔软一些。你们也不要苛责我了,我知道自己尚需努力。蔡康永在BLOG里说:地球不是设计来给人类居住的。其实倒回去想想,如果我们住的还是小平房小木屋,一定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去,生活方式是我们自己选择的,代价也要自己背。
    那么背吧,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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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ittany的msn簽名長年是這樣一行單詞:The truth is that... I miss you so
每次看到,心裏都無端地一緊。大概所念的太多,縂是未敢觸及罷。

很多具體的事情,我在這裡漸漸地忘了,只剩下一種心情。

DSCF523205。冬 聖約瑟大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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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是那日阳光灿然,我在网师园惊遇“竹外一枝轩”,唱的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忍不住跺足愤恨,那一群闲而无事的古人,似把世间的好名妙名都用光了。我等泛泛之辈偏要沾点灵气,好歹借它来充充门面罢。
  这是四月的第一篇日志,大概也是最后一篇?不知道。四月的美是含蓄的,隔雾戴纱,颇有中国精神的意蕴,且柔而不媚,带雨夹泪,有点像杜丽娘。那天在昆博听惊梦一折,柳梦梅极好的,唱腔扮相都得人心,只是那丽娘小姐,一直笑得灿烂,像桃花,不似兰,真正的杜丽娘即使是笑,也该有那么些愁绪在神里的。大概是初春的苏州太绚烂,演员的情绪都高涨着压不下来。其实,观众也是。我仍没有放过如此美好的四月,如往年一样。
  在路上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往纸上写字,还是那样琐琐碎碎,我不准备再整理了,就任它们以过去的状态继续存在吧。现在的心情已与那时不同,不论多翔实多工整的记忆都不再是“真实”的事实,事实是“轩外一枝竹”,而脑中的意象游弋思慕着可能就成了“竹外一枝轩”。
  三月二十九至四月二十一,桂林、阳朔、融水、柳州、上海、苏州、上海、阳朔、桂林。若要游记,我只有这几个字可写,并画上了句号。你们要听什么看什么我不知道,写给谁看我也不知道,既不知道,就瞎扯吧,扯得困了,就去睡觉。
    四月八日那天来回走了四个多小时的山路去大山里看瑶寨。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田野之行就脱离了大部队自组一支四人队伍在一切未知的情况下将目的地由壮族歌圩转向了未开发的少数民族村寨。我们在那个长不过百余米街的乡上住了三天,那天去瑶寨之前还调查了一个苗族聚居点以及壮侗苗瑶都参与的三月三坡会。之后队员走了两个,只剩我和赖在一个略懂汉语的瑶民带领下进了大瑶山。山上不通车,连路都是瑶民自己用大石块铺上去,很不好走。我们进山时已近三点,如果天黑前不能出山会很麻烦。而寨子里的孩子们告诉我,他们的父母每天至少要在这样的路上来回一趟去镇上挑肥料浇田,至于他们自己,每天上学要去更远的苗寨,来回也有近两小时的山路。小姑娘们跑在我们前面,时不时停下来等我们“哥哥姐姐是不是很累?我们都走习惯了,还有更远的寨子呢。”我累得话都说不上来,浇田的水都汲来洗脸。后来村长告诉我,这个瑶寨近两百户人家的年均人收入不足700元,基础建设全靠政府拨款和香港企业家的援助。村长执意要招待我们喝油茶,围坐在火坑旁说起村里的状况,他连笑起来都很勉强。临行前我问小姑娘想不想去桂林,“想,我好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她的话若在电视里听到我定要说“做作”但那时我只觉得真切动人。这个孩子上小学四年级,长得很美,懂事可爱。她想让我们多住些日子好陪她们做游戏,我听着她的请求几乎忘了此行的目的不忍离开。又或者,只是害怕回去那又陡又遥的山路吧。等再看到通往镇上的吊桥时,天已然黑了。这四天的行程很辛苦,然想到那些淳朴的面孔,想到我们也许可以为他们做到的事,便觉得终于是值得的。
  到上海那晚,有幸在无票的情况下见识到了石小梅的桃花扇。之前九宫之算果然是准,大吉呢。第二天Celine的演唱会便不赘言了,这是一个结束,同时也是开始。了解我的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概在五六年前就已听腻味了,呵呵。总之,这个故事很圆满:)
  至于苏州,我不再知道要说什么。住了两个晚上,在平江路的明堂。这家青旅修得很好,适合聊斋及梦游,我半夜给猫拍了一组灵异照片,她说自己都不敢再看。院子里养了两条大狗,其中那条金毛第一次见我就把口水涂了我满裤子满包,那条苏牧倒是温和得多优雅得多,更合苏州。大半年不见,平江路上的新店鳞次栉比,画廊多了两三家,开了间琴馆,一家古旧书店,两间青旅,除了明堂还有间叫“小雅”,名也起得好,下次吧。平江路越发热闹起来,青禾说店里生意好得忙不过来,且以前那家西瓜店也被她租下准备开茶馆,看来她真要成企业家了,呵呵。这条路不知还能安静多久,心里开始有些不安。晚上去见了萝卜头,他看到我时一边弹Guita一边瞪圆了双眼,很惊喜的样子。很高兴再见到他们,毕竟是他们让我去年夏天的梦游那样Incredible:)我没有按计划去苏博看潘玉良的画展,也没有赶上光裕书厅的评弹,我仍在压马路上花了太多太多的时间,看懒猫在黛瓦上睡觉,看翠柳映在白墙上晃晃荡荡,看小巷里的果农推板车叫卖,看深院里的桃花招摇出门外,看石板路上的柳絮漫天乱飞...我以为自己不用再离开。我们沉溺于苏州的食色,哑巴生煎、双皮奶、同得兴面馆、好人民间、苏式月饼、得月楼苏帮菜。我们没完没了地在那些路上哼着歌,我大言不惭地对猫说,这是我的第二故乡,你来这里就找到我,看见我也看见苏州。你们且作戏言吧,我也不那么有把握的:)
    就这样吧,我死撑着眼皮说最后一句:我在阳朔遇见JF并尝到他亲做的Tiramisu。这也是一个圆满。
  晚安。

我住在这个叫大浪的地方,只有一条长百余米的路,那边是融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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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山里的苗寨
高孝苗寨

通往瑶寨的山路
去红邓瑶寨的山路

山高水陡的瑶寨
红邓瑶寨

村长的妻子给我们打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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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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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园
网师园

青旅的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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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的名字 --“幸福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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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WITH 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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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在北方一个小胡同里买了件夏布上衣送我,外面是白色麻配着盘扣,很娴静。底子却是很正的土布蓝加红色金鱼绿色水草的小碎花,俏皮得很。我在镜子前正过来反过去地穿,心里美美的,也不想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觉得好看...有些东西总是如此无理地喜欢着,像是与生俱来。  谢谢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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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太热,我四月会穿它去江南:)那件如此意义深重的事情换作三年前甚至二年的我,一定早在半年前就“诏告天下”了,大概如今心里真是安静了吧,少年时候无比重要无比大不了的事终要实现的时候,已经能这样平常面对。现在很少对人提起CELINE,但她在我心里的分量一直没有变过,毕竟,那是很长很长一段时光。
    娜四月来桂林,之后我们一道去上海,再去苏州。仍没有想好这次去苏州要访些什么,平江路、昆博、文庙是一定去的,有空就逛狮子林,还有怡园鹤园听枫园之类。不知那时苏博有什么好展可以顺便凑个热闹。对苏州太熟悉,又想找点“陌生”,然那一两天的停留大抵是八东篱把酒黄昏后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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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四月要去上海,所以齐豫北京三月底的“天使与狼”只好放弃,这是第三次错过。修佛的齐姐大概会说“因缘未到”:)我并不担心,我与她之间“因缘”应只是到早到晚的事,我这么确定以至于都没有觉得错过有多遗憾。这也很莫名,但仍笃信着。
    西方人说“无教之民无化”,但即使我们没有宗教信仰,也没有固定的信神,但总会有这样那样只有自己相信的一些意念以自我慰藉。那是一种共通的东西,它维系着我们在这个主张“无神论”的国家依然内心丰富、温文尔雅地延续下去。有无相克又相生,跟中国人讲这个不需要理论逻辑,因为我们自己都绕不出来。
    诸位妇女节快乐,我就不分性别年龄祝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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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有边没有界;
爱,是春天也是荒野;
丢,一条线给你 ;
敢不敢和我一起飞?

乘着海上的雾,雾上的风,放肆的飞翔;
踩着软软的沙,光着脚,沿着梦的边缘走...
                     --Edge of Dre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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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新芽催落了舍不得离岗的旧叶,旧叶又被风吹得四处飞扬,天气清朗,如秋般辽远广阔。我是广场上最先让风筝飞起来的一个,那天没风,阳光照得草地也白花花的,可是我的大风筝飞得很高。小朋友的后来也飞起来,她很努力,小脸跑得红扑扑的,实在跑不动就把线轴交到我手上,像接力赛,再后来我放完了她那风筝所有的线,风筝飞得好远,我跟着它就找不见了自己。
  “飞去哪里呀?”
  “不知道。”
  “为什么带着我?”
  “告诉我方向。”
  “我没有方向啊。”
  “但你手里握着我的线,你应该知道。”
  “可是我正跟着你,你就是我的方向。”
  然后风筝掉下来,落在我的脚边,不再飞了。它说,不管多高多远我都无所畏惧因为知道身上的那根线通向一双安全温暖的手,而你没有线没有方向,却跟着一片要依赖别人双手才能起飞的风筝。
  故事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大概是个沉默的结局。
  小朋友倒是很捧我的场,她一脸艳羡地说,姐姐,你的风筝不放也能飞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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