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和L同学聊了会儿理想。至少,我想我说的是理想吧。
那天他在QQ签名上感慨人生“哀鸿遍野”,我说不必如此悲观,人不痴狂枉少年,尽管去做喜欢的事就好了。他说不知“痴狂”何谓,便约见详谈。
后来我说了自己,为什么读民俗,为什么去田野,为什么做编辑。实话,很久没有回顾这个过程,很多事情连自己都快要忘了。虽然缺少很多细节,L同学依然听得很惊讶,他说自己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为了什么,也没有那么多热爱或感兴趣的事情,他说,突然觉得人生很失败,回去要好好检讨一下自己。
当时我正有些自得,忘了告诉他,其实他的选择从没有错,我也并不试图把自己的价值观强加于人,但每一个人都可以有更多种看待世界的方式,跳出自己原来的角色,看到自己的局限。在这之后,最重要的是不间断地、谦卑地学习,只有不断地充实自己,才能给自己的人生提供更多的可能性。
人生的可能性是它最吸引我的地方,也是我以为人生最精彩的地方。
对他说的时候,像同时开了另一扇窗口,从那扇窗子里,我也看到自己的曾经。曾经怀有的理想和宏伟计划——读博,做民间文化的推广,做NGO,做手工杂志的编辑,学考古,做自由撰稿人,做图书编辑。这大概是我全部的有具体名目的理想,再看现在,顶多算是迈出了简单一步而已。
我做编辑,给孩子们做杂志,目前正处于基本理顺之后,一个不再思考、机械重复的阶段。所以我自觉没有多用心思,做得也不算好,明明还有上升空间,自己却停滞不前。不是不想,而是越来越疲于思考,慢慢失了钻研的动力。
每天的工作本上都有10条左右待完成项,可每天下班前能完成一半就算不错,剩下的不是晚上加班就是拖到下一天,甚至下一周。于是任何额外想要加入进去的事情,都被我视作要占用我业余时间的洪水猛兽而尽量拒之千里。而拒绝了这些能够带给我思考的、看似分外的事情,也就同时拒绝了能让自己通向更好的钥匙。
其实很多事情我依然可以做,我没有做是因为我以为自己不能再做,没时间去做。可是我也跟L同学说,潜力是要挖掘的。他若有所思地答,人的潜力真的可以无穷大吧。
本来是我给他“上课”,但或许,这次我的收获要比他大得多——我终于想起了一些本该去做而没有做的事情,以及早就该做却一直逃避拖欠的事情。
其实作为一个坚定的文化相对主义论者,我一直认为自己能够让自己满意就已经算是成功,每个人都有自己成功的定义,不应该有划一的标准。但同时作为一个固执且幻想能“拯救世界”的B型摩羯座来说,我也认为,成功最重要的标准就是影响力。我希望自己有影响力。至少,我为自己确立的理想与目标,都与之相关:对社会负责任,带给这个世界一点美好的东西,影响一部分人找到他们所爱的事情,崇尚自然,热爱自由,消除边界。听起来很遥远很宏大,但却是我可以做到的,而且如此触手可及。孩子是未来,我能在多大程度上在自己的书里给他们灌输正面的信息?我不知道,但至少应该去努力吧。
其实,和L同学说这些,也莫不是想给他带去一点影响,使他少一些负面情绪,看到生活和理想的更多可能性,然后可以更清晰地思考未来。我并非好为人师之人,但他的认真,让我觉得他真的有决心要去想这件事情,这多少让我有点成就感。而由此促发那些对自己的额外反思,希望也不会就此消散,说了,写了,便过了。
嗯,要记得提醒自己——想做的事,都尽量去做吧!
好吧,放两张相关又不相关的片——
2011年12月2日晚, 躺在天湖边看星星时拍的,星空极美。

2011年12月3日,山顶上俯瞰天湖,安静的,梦一般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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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年没在这里写字了。
这一年,我考博了,落榜了,毕业了,工作了。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庆贺的事,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事。也许这是人生轨迹中重要的一年,但过去就这样过去,简单平淡,没有一丝的轰轰烈烈,像大多数生活本该有的样子。
终于还是做了编辑,如果说四年前我考研是为了这个,那也算“如愿以偿”了。有些事情似乎是注定的,比如四年前的这个四月,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城市,当车将要开到校门时,我突然兴奋地远远指着我现在工作的这栋大楼对妈妈说,以后我若能在那里工作,我就留在桂林。虽然这栋大楼跟我当初想的不太一样,但也一语成谶了。事情总是这样,回想起来都像是早已写好剧本的戏。
工作转眼快一年了,有时也觉得自己浑浑噩噩,什么都没做,但桌面上已然有了一堆有自己署名的书刊。除了论文,我从来没有以作者的身份发表过文章,现在却终日与文字为伍,写写画画。忙碌是工作的常态,加班也是,但自我感觉日子过得还算逍遥惬意。每天可以赖到八点一刻才起,写稿没灵感可以上网瞎逛,累了可以去顶楼吹风晒太阳看风景,晚上可以抱着电脑看电影到自然睡去。对生活的要求降到很低,常常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不长进,没创意,对一切都不上心。
然而必须承认,在这个城市生活很自在。比如骑车上班时会迎着阳光,路两旁有招摇的绿树和花;比如月色总是昏黄朦胧着很美;比如只要拉开窗帘就可以看见山;比如可以随时去逛公园;比如实在想不到吃什么的时候,总有一碗美味的米粉可供选择;比如没多少人认识我,穿得多古怪都不必在意......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更不愿督促自己为什么而做什么,就是这么懒散晃荡,偶尔还弹弹琴、拍拍照,书只随意翻翻,手工很少做了,书法不练了,文字也不写了,只有梦是越来越多了。
我想我还拥有梦里很好的自己,现实却有些缺失。日子可以这么简单平淡,但要尽力不厌恶自己,这对摩羯座来说是个多高的要求呢:)
这些字写的是我的现在,我想会继续吧。留在这里,不忘记。

photo by 丹 2011年4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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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头没尾的论文初稿今天开始搁置。一个还没结束又紧接着另一个开始,是必须要开始了。
因为之前的懒散和好多的“不得不”,这个假期会是最辛苦的一个假期,不知道是不是最后的假期。
尽管关于三月底的这次考试我总有好多好多的抱怨,但请安抚下我焦躁的脾气就好。
反正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做的:)
That's the way it is.

2009年12月,流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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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长长的林荫道,是我在这里最好的记忆。
傍晚一个人踱出宿舍去校门口吃快餐,因为情绪不好,下意识地绕开了这条路。这几天稍有些感冒,并不严重,但我仍以此为借口没去徐老师家,我很少这样。因为论文还没有写完,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我知道她不会催我,顶多叮嘱几句“抓紧时间看书”,可就是这几句叮嘱吧,我害怕面对她的期望。
晚饭回来,我还是忍不住从这条林荫道晃回宿舍,平时走这里的人就少,所以任何时候都会很安静,尤其像现在——学校已放假,又是冬夜,偌大的一个校园仿佛只剩下我。
最初的时候,我总是哼着小调调骑着那台红色的自行车从这里过,那年我刚研一,每周都会有两天去徐老师家吃饭,陪小朋友弹钢琴、剪纸、写作业,徐老师有空时也会和我闲聊,所有人都说她是个严苛的老师,但我们一开始就很亲近,而且我慢慢知道她很喜欢我,所以那时的我总是开心得忘乎所以,每次经过这条林荫道,都是太阳落山的时候,夕照透过叶子有斑驳金黄的光影,还有红色的车子和飘起的裙角,我觉得这一切都像画一样,包括画里的自己。
后来,徐老师去了韩国,我清楚地记得她走后的第一天,我没有骑车,而是走路从这条林荫道去她家,然后就哭了,觉得这条路阴郁而没有尽头,就像徐老师也没有归期,那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害怕走这条路,甚至害怕去她家,因为除了小朋友,不知道要和谁说话,怎么说话。但后来因叔叔常常要回单位住,一老一小在家会担心,所以我反而越来越长时间地待在她家,徐老师也总是在和家人视频时,把我叫过去和她说几句,或者看看她买的新衣服,旅游的新照片。慢慢我也习惯了。习惯了她不在这里,也习惯了和叔叔外婆平静而默契地相处,更习惯了去哪都带着小朋友。
再后来,徐老师回来了,我却突然不习惯了,她认为在她家耽误了我很多时间,所以回来以后,我不用再去她家住,也不再和他们一起出游,徐老师总是说,你没有时间,你要学习,要写论文,要好好准备考试,好像我的事情突然就多了起来。可是一年时间,我已经把那里当成自己家,喜欢落日的时候弹钢琴,让阳光正好落在黑白键和手指上;喜欢和小朋友趴在地上做各种不靠谱的手工,然后打闹着说笑话;喜欢霸占徐老师的书房,可以随意地躺着、坐着、趴着读书。于是那段时间,我常常无所事事地望着手机发呆,指望着她打电话来叫我过去,我过于敏感地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但终于,还是让一切又变得习惯。
我恢复了一周两次去徐老师家的惯例,和研一时一样,虽然走这条林荫道的心情远不是那般雀跃了,但总归是平静而安心的,一周只有这两个晚上,我是安心的。这半年所经历的事,让我惶惶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充满陷阱的冰冷的社会,连宿舍的氛围都会感到压抑,我总是被一种虚伪的情绪覆盖,不想说话也不愿意接触任何人,只有在她家,我可以坦然地做回一个有真实感的孩子,我知道那是这里最安全的地方,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地方。
时间已在掌控之外,我有好几次都觉得徐老师一定要赶我回宿舍看书了,但最后她还是纵容我继续待在她身边,看看她在写的文章,看看手里的英语书,我们并不说什么话,安安静静的,然后等晚到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待下去的时候,才不情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几个字“徐老师,那我回去了。”然后她永远是说“好的,抓紧时间。”
常常十点才从她家晃回宿舍,依然是这条林荫道,我在寒冷的冬夜里瑟瑟发抖,凄冷的月光透着叶缝照进来。我不禁惆怅地以为,这样的日子不多了......我随时都在担心徐老师会因为察觉到我的怯考情绪而不愿意再理我,或者一个半月后,发觉我如何辜负了她的期望而放弃我。我是多糟糕的一个学生呢,她是我的导师,但她到现在都不知道。
如果真莫道不消魂相永远不用揭晓该多好。
这时的林荫道静得像梦境,微黄的路灯在斑驳的墙上投射下树影,枝桠狰狞,一直延伸,好似一场无尽头的噩梦。但这终究是现实,我走到了它的尽头,回头望望,不远的树梢上空正飘着一盏红红的孔明灯。我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一切好像画儿一样,依然连同自己,这画中的人,梦中的人。

我的铜钱草儿,秋时葱郁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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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防备,就入冬了。
气温骤降的那一夜,因为一点无故的情绪,近三点才关掉电脑。手脚冰凉,过冬的毛衣、暖手袋以及毯子都还在箱子里没来得及找出来,于是一整晚都没有睡着,除了困即是冷,我以为这次一定要病了。可是居然,连感冒也没有。
过去每年都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在生病,即使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咳嗽也够折腾好一阵子,可是来桂林以后,甚至连医院都没有去过,唯一今年春节在苗寨发高烧,被村里的赤脚医生扎了一针,而后又灌了些米酒,竟也能莫名其妙地好了。
尽管体质的突然变好有时会让我觉得自己身体的运行也偏离了正常的轨道,但在没有任何值得庆贺的事情时,这也是可以拿来炫耀的吧:)
婷从乌镇给我带了一包杭白菊,前几天自己又去买了柠檬,于是混在一起泡茶,7颗菊花半片柠檬就能顶上一整天,我很高兴那些干瘪的小花又可以在玻璃杯里簇拥着盛开。看书时常常点着藏香,那味道让我想起在拥挤的大昭寺里一个个虔诚的面庞,偶还飘来几丝我并不喜欢的酥油香。很奇怪,我总是需要做点什么来挽救我的记忆,因为我慢慢觉得我不曾去过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
十一月的云渐渐淡了,我也是。写信写到一半扔了,邮件发到一半删了。我越来越不信任于解释。我的惰性顽固不化,常常到最后就开始劝慰自己:还是就这样吧。于是我在一个虚无的看不清自己的世界里粗略地生活,像墙上的一个影子,并不显露自己的眉目。同时又想象着,即使只是影子,也有人能认出它的归属。我对“默契”总是有着过高的期望,我拿它下过不少未曾赢过的赌注。然而即便如此,我仍是这样:)
这个冬天开始改掉熬夜和晚起的习惯,尽管我依然觉得半夜看书的效率最高,但每天一大早宿舍里拖椅子,开衣橱,说话以及关门的声音都让我头疼得不行。每每这个时候,就想有间自己的屋子,可又担心那样的话会不会太冷清呢?
日子还好,只是有点繁乱罢。

身旁的女孩管我叫我师姐。
我比她小两岁,从来都没有师姐的样子,所以她常常忘了这一点。
而我的杀手锏就是,在她耀武扬威的时候得意洋洋地喊一句:“乖啦,叫师姐”。身为女强人的她,便立马没了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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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写字,在枕边的小本子上添了“西行散记”的条目,又在电脑桌面上新建了一个文档,叫“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我不知道自己要写些什么,总之临时想到的关于那个远方的闲言碎语都丢了进去。我的精神总是难以集中,这段时间愈加,时不时地就神游到他处听听音乐或翻弄照片,那堆照片就这么毫无状态地堆积,我每天看着,却从不整理。
桂林很少热成现在这样,人就这么生生被烤成焦干的一片,软绵绵地摊在椅子上,头顶的电扇一直在吱吱呀呀地响,却并不起多大作用。我把这些都归结为我懒与成效过低的原因,你们看,不止是我,整个城市都一样。多么理直气壮。
或者我真不该这么没心没肺地失落而忽略所有的幸运。昨天听说波密、林芝那边又有意外发生,心里一怔。回想起来,我们在最危险的雨季走过滇藏线竟能一路畅通无阻,不管前后有多少滑坡泥石流,我们都安全通过,这本身就值得感恩吧......至于我本命年的大劫,既没有让我的身体受毫发之损,应已是大幸了。那么,神依然是眷顾我的吧!
不知道世事究竟是由谁来掌控,但那双大手变幻出这样神奇的一切,一定有着隐秘的通道指向某个既定的未来:印迹都留为成长的见证,而所有的疑惑也是为了那时的通透。
繁花,拍摄于香格里拉的纳帕海。那一直滋长延伸的红,出现在已过了花季的草原,像我不愿醒来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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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不绝望,但做任何事情的动力似乎都在一点一点的失去。觉得城市里好吵闹,自己却越来越沉默。
大概是西行的后遗症吧。人们都说去西东篱把酒黄昏后藏可以净化心灵,可没有人说,当回到城市的复杂与喧闹中,我该如何应对?远方神圣的纯洁与安静我带不回来,强烈的对比之下,在周遭面无表情的人群中,我越发觉得烦乱、消沉与无助。又或者,是最好的风景、最纯净以及最恶劣的人心都在这一个月之内阅尽之后,不知道生活中还有什么值得期待了吧。
在城市中,一个人只要有欲念,就可能达到他所想要的一切,无论好坏,事在人为。
而那些在画境中生存的人们,对他们所不能掌控的生命,有着另一种神圣而“合理”的解读,畏惧且尊重自然的神力。
不同的环境给了人生不同的注解。
在走过草原、走过森林、走过雪山、走过大漠,最后又走回城市的这一个月,我从来没有深入了解过哪一个族群,只是路过他们的生活,他们朝我挥一挥手,像一个镜头,转瞬即逝。然而,关于他们生活的意义与我旅行之间的问题,仍在之后的许多个夜晚不断地把我惊醒。
我想专注于风景,但太多不同面孔的经过让我看到,什么是真实的“人”——常常生活在美好的幻象中却不自知,依赖又疏离,孤独又冷漠。而那些幻象是我一直不能释怀的根源。
哪里也不想念,哪里也不记得,是一场梦,一片云烟。
卡瓦格博佑,小K早日恢复正常,一切都好。

2009年8月4日傍晚 去飞来寺的路上 梅里雪山主峰卡瓦格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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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师剪了短发,不是我。婷的解释是:“她叛变了,不想再和你一样。”这让我伤心了很久,其实明知道不是如此,但直到她亲口说“是太热才剪掉的”才能够安下心来。我一直觉得,在桂林,人情世故都恍恍惚惚,而一切虚无缥缈全无定数的景象中,只有与徐老师的默契,是让我觉得真切且踏实的,像一张安全而清静的网。于是我可以从容地放弃一些所爱的东西,只要是她给的方向,我从来没有怕过。
我依然是这样,所做的一切或是因为喜欢,或是爱屋及乌,纯粹的学术追求与我毫无瓜葛。表面看来我的确是个不需要让老师担心的孩子,但其实,谁也不知道我以后可以做什么,连徐老师也不知道,唔,自己更不知道。还有一年。
七月底要去昆明开会,这将是我第一次在学术会议上发言,尽管还有半个多月,但一想到就莫名紧张,尽管仍抱有得到认同的期望,然而以我的身份在那样的场合,或许没有人会在乎。开完会在昆明和娜会合,然后开始旅行,进发滇西。我一直在走,但很久没有真正“旅行”了,这次或轻松或沉重,我都希望沾染些灵气,或许也突破一些“瓶颈”。此行无论对娜还是对我,得以成行都是费尽周折。不过,终于。
很久没在这里说话,就要忘记自己文字的样子。渐渐觉得自己常常在絮叨的那些小情绪都是无关紧要的,对别人来说,对我也一样,或者,这里只是一个表达的窗口。沉默久了,就会有说话的需求,又不知道对谁说,于是打字瞎说,顺便验证自己辞不达意的程度。其实我还是应该多写的,很多花明明在心里都已经盛放,写出来却顶多是株连苞儿都没的草。徐老师说我的论文“文字功底不好”,我不服气了好一阵,至少读研之前没有人批评过我的文章,于是自以为了得,然而现在想想,实在也没什么好的,翻看以前的“得意之作”,除了《梅的记忆》,其他大都不好。“梅的记忆”写的是梅家坞,看过的人并不多,但我喜欢那时的认真细腻,还有内敛与平静,恩,应该说是怀念。
我一直知道该怎么做,却总是不够好。
未完,但不续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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